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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物语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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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朦朧朧的晨霧  

2014-12-17 17:44:03|  分类: 亮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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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朦朧朧的晨霧 - huehsng - 流年物语
 輕輕地隨著風,朦朦的看不清,是霧,纏綿又多情。靜靜地掛天空,默默地放光明,是月,寂寞又清冷。且看杜老師說筆下的晨霧與殘月又是怎樣的風景。
早起送妻上班。臨行,妻說,把南瓜子端到窗臺上去曬。我聽屋外沙沙聲不斷,說,下雨呢,曬什麼!妻笑說,那是霧。
果然是霧!一出門,便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,一如混沌未開,裹挾著天地萬物。山、水、樹、屋,全都隱藏於迷霧之中,於沙沙的霧水滴落中靜默。
去時匆匆,並無心情欣賞晨霧美景。返回時,路上靜無一人,一下子來了興致。關掉手電筒,慢行於林間小道,讓身心融入這充塞天地的迷霧之中,靜聽、觸摸、深吸,仿佛霧即是我,我即是霧……
不見遠處的山,也不見近處的河,能見到的,只有路旁隱約於迷霧中的光禿禿的樹梢。在白茫茫的背景中,那些樹仿佛靜置於一張水墨畫裏,濃淡那麼相宜。背後的街燈還亮著,偶爾回身一瞥,那迷霧中的一抹亮色,仿佛即將刺破天地黑暗的曙光,喧囂於途,讓人頓生熱鬧之感……

不聽雞鳴,也不聞犬吠,然而耳旁並不寂然。沙沙沙,霧凝成露珠滴落,如細雨悄然飄臨,如春蠶咀嚼桑葉,又如一只雪白的柔荑,在人心中最柔嫩的地方,翻著唐詩和宋詞。地裏,秋蟲也不甘寂寞,即使打著寒顫,也要吟唱綿綿的情歌……
沒有風,也沒有雨,然而拂面卻有絲絲的涼意。涼意如絲,仿佛結滿露滴的蛛網,迎風碰觸到臉上;又仿佛心底裏藏著的絨毛娃娃,塞在枕下。眉頭,眼睫,結上了細細的水珠,全身上下也都濕潤。
不覺有些畏寒,想這樣的晨,要不是生計所累,真不願起早受罪。偶爾一抬頭,卻見丫杈影裏,頭頂的霧氣其實很淡,一輪殘月正高懸天空,隨人行之勢,穿行於光禿禿的枝梢。在它的周圍,只有一圈黃暈,顯出一抹亮色,襯托著深灰的背景。稍遠的天空,黑暗而沉寂,完全被濃霧遮沒。

沒有哪怕一顆星,那一輪殘月,顯得孤獨而落寞。黑暗的天空,就它可憐地散發著微黃的光。那光微弱,一如瀕臨死亡者的氣息,吹不皺漆黑的天幕,更明亮不了廣袤的原野。那光清冷,沒有絲毫熱度,也似乎沒有半點力度。仿佛它根本就不曾穿透迷霧抵達林間,而是我的目光射抵高天,從黑暗中捕捉到了它。
然而我明白,在這大霧彌漫的早晨,關了手電筒,而還有一絲光明,照亮陰暗的林間,那是那一輪殘月的功勞。
也許,我們的目光能穿透黑暗,找尋到心底裏那輪殘月。但是,沒有誰的目光能照徹大地。當日出還在等待的日程表上,照亮我的內心的,只能是高天上那一輪孤獨的殘月。
孤獨的殘月,是不是因為保有了這一份孤獨,堅守了這一份寂寞,才有了這穿透人心的清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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